Love Stories

一、

四月底的一个早晨,我起床往客厅走,M恰好也从卧室走出来,神情很轻松地对我说:我决定辞职了,已经跟老大说了。后来,M很快进入了卸载模式,签单,办社保和户口迁移手续。M说他是为爱而去(也是回到家乡)。三年来,我们这一批进TPS的应届生很少有人辞职,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公司合同中的三万违约金。合同规定,在没有履行完三年合同提前离职的,需要向公司缴纳三万“培训经费”,虽然我们双方都很清楚这笔培训经费的“意义”,但鲜有人提出直接的抗议。历年来,提前离职的大多数应届生还是交了这笔钱,个人的精力和公司耗不起。和我们一起来的@laoar和小黑,在公司工作一年两个月后,交了一万八才拿到离职证明。这个数目是这样算出来的:三年三万,每年一万,工作一个月,那么违约金就可以少一千。

M这个时候走,肯定也是得交违约金的。到底现在违约的成本也不高,几千块而已。可为什么不再等两个月,三年的合同很快就到期了。在M提出离职的前一天晚上,远在家乡,还从来没见过面的一个女孩给M打电话,聊了半个晚上,最后说3d《泰坦尼克号》快下线了。M对我说,人生在世是为什么呢?为什么偏得强迫自己再等一个月去见面?我就是这样的人,为了爱而牺牲!管它别人怎么说吧!

M在第二天提交了辞职单。M的主管刚刚经历一次失败的婚姻,对于下属的决定没有多说几句,只是低头拍了拍M的肩膀,说:小伙子,我理解你的决定,去吧,我不拦你。4月底,大力和马二去海南,问M要不要一起去。M边收拾东西边笑着说: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,以后我和她一起去多好啊!临别之前,M叫来许多朋友,聚在一起吃饭,免不了喝酒。我们都敬他,平时喝酒豪爽的他,这回推辞地厉害,说:她说了,让我不要多喝酒呢!我们说得了吧,还没见过面,都已经管教得这么厉害!

五月初,M离开了深圳。

昨天,M对我说:我现在每天都接她下班,我要这样接她十年,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。只是,这个“她”,已经不是五月初他回去要找的“她”了。当初轰轰烈烈,认定要找的,却不是真正想要的人。爱情就是不断的试错,直到有一天试到那个对的。M的故事让我想起《大话西游》:当他奔赴一切,穿越时空去拯救自己的爱人,原来只是为了与另一个人相遇。

二、

G在我们宿舍每天起床最晚,但洗漱速度和挤公交能力远胜于他人,所以G起得虽然晚,但很少迟到。我们习惯于每天早晨摔门离开家之前冲屋里喊一句:G,起床啦!那个冬天的早晨很奇怪,我们起床后发现G的卧室门是开的,人已经不在房间。客厅里横着他的大箱子,很显然是一大早从储藏室拖出来找衣服的,G留下一张纸条:帮他向经理告一个星期假,去苏州。

前一天晚上毫无征兆,第二天早晨人已没了踪影。经理听到叹服,说G不像这么冲动的人啊!G买了当天最早的一趟航班,全价,头等舱。这发生在平时勤俭节约的G身上,简直有些不可思议。我们知道,他这趟是去找谁。一个星期后,G回来,什么也没说。我们只零星地大约知道,那几天她病了。

合同快到期之前,经理找G谈话,希望他能继续留在公司。G坚决地说,我要去苏州。经理问为什么,他说喜欢那座城市。

她是他的大学同学,这样算起来,G追求她将近七年。有一次我们和一位熟知他们两位的大学同学吃饭,那位同学说:G,继续加油吧,她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,我们多讲几句好话,你再努力一下,就差不多了!

在这个“没有主见”和“差不多”之间,时间又过去三年。我不明白,既然这样喜欢,为什么毕业他来了深圳,她却在苏州。我更不明白,既然三年后就这样拖着行李到了苏州,却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去找她,而只是在他决定离开苏州来上海工作的前一天,才匆匆见了一面。

那天G来到上海,我们一起吃饭,聊起这些事。他说,前几天我在去见她之前,已经想好了,这次见面之后命令自己再也不想见她了,可是就在分别后不久,我又迫切地想再见她一面。G给我看了她的照片。这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脸,我说。G拿回手机,温柔地端详,说:这多好看啊!

时间会使这些更加美好,还是褪色,我们永远不会知道。G只是觉得十分遗憾,他说你想想,两个人本来这样,后来突然就那样,感觉很荒唐,潦草,随便。我说,是不是像大学毕业的时候,兵荒马乱,忽然发现没有人管了?

生活本来就是这样,多少机缘巧合,多少阴差阳错!生活本来就没有什么逻辑,又叫人心力交瘁!

诗人曾说:他们彼此深信/是瞬间迸发的热情让他们相遇/这样的确定是美丽的/但变化无常更为美丽。

三、

Z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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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out Xiaomin

“Real generosity towards the future lies in giving all to the present.” ― Albert Camu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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